俄罗斯私人军事武装集团瓦格纳招募了大约六千名囚犯去乌克兰参战。在一些监狱，已经开始进行第二轮的招募。
为了当事人的安全，我们对尚未死亡的囚犯及其亲属，均使用了假名。
自七月以来，“iStories”的编辑们一直在计算瓦格纳招募了多少名囚犯参加乌克兰战争。我们依靠我们在监狱的消息来源：囚犯本人及其亲属的证词，以及可信的媒体和人权组织的报道。根据这些消息统计的结果为：在俄罗斯的37个监狱，瓦格纳招募了至少5786名囚犯。许多囚犯同意参战。至少有2036人被瓦格纳带走。
人权组织“放心俄罗斯”的负责人奥尔加·罗曼诺娃认为，事实上，瓦格纳招募的人数是我们计算的两倍——1.1万人，约6000多人已经被瓦格纳带走。
罗曼诺娃说：“如果早些时候他们大约每三天给我们写一次信，例如，他们要带走40名囚犯，现在他们每天招募数百人。你看，星期五早上，我们收到了来自下诺夫哥罗德地区的消息，这只是北部的监狱：第一、六、七、十四和第十七监狱总共有625人已被瓦格纳带走。”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这是为了我”
只有少数囚犯的亲属试图找出他们的儿子和丈夫真正去了哪里。因此，在“iStories”的信源中，一位妇女向当局写信请求帮助找到被瓦格纳从监狱带走的丈夫。但绝大多数人拒绝向当局写信和发出呼吁，拒绝与人权组织合作。他们的主要原因是：“如果我的声明让他变得更糟怎么办？”或者“他自己是自愿去的，所以我能做什么？”
三个月来一直试图让侄子离开瓦格纳的奥克萨娜说，现在有更多的妻子，母亲和姐妹准备为亲人的回归而斗争：“最近我和一个女人沟通了。她的丈夫离开了。她收到了他参战的一笔钱，她把这笔钱捐赠给了一家孤儿院。她说，这笔钱对他来说不是用来致富的，她捐给了慈善机构，这笔钱对孩子们有用。她说她不需要钱，她需要她的丈夫回来。”
但距离“妇女起来斗争”还很遥远：“一个女孩写信给我，她说有80人被从他们的监狱带走了。在这80个人的亲戚中，只有她是唯一一个写投诉的人。你明白有多少人还没有准备好放弃幻想并至少做点什么吗？”奥尔加·罗曼诺娃说。
埃琳娜发现自己也处于类似的境地。9月2日，招募人员从伊万诺沃州科赫马市的第五监狱带走了大约100名囚犯。埃琳娜从其他囚犯的亲戚那里得知她的丈夫已经离开监狱去参加战争，她的丈夫没有告诉她任何事情。
埃琳娜说：“当他坐上离开的大巴时，他打电话给我，要求提供我的护照详细信息作为授权。我问他在哪里，他说我不会告诉你的。五天后，他又打来了电话。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这是为了我。”
埃琳娜是从第八监狱带走的囚犯中唯一试图找出她丈夫事情的亲戚。伊万诺沃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答复说，她的丈夫“根据俄罗斯联邦监狱管理局的法令被转移到俄罗斯联邦的另外一所监狱”。
埃琳娜说：“他们没有说明另外一所监狱的名字和地址，也没有说明该法令的内容。我写了一个新的请求，要求具体回答我的配偶被转移的时间、地点和原因。我现在正在等待答复。”
“伊万诺沃地区的公共监督委员会多次回复我说，根据某些法律，他们不能给我一个正式的答复。据称，我对我的配偶没有任何要求提供此类信息的权力。我把文件发给他们两次，你看，这是结婚证书，这是他的授权书。我怎么没有权力提出这些要求，我又不是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他们告诉我等待。”
埃琳娜得到了某种官方答复：“伊万诺沃地区的人权专员接受了申请，公共监督委员会主席去了第五监狱，给了我丈夫不在监狱的答案。当他被带走时，他没有告诉我。官员用这样的话给出了一种答案：你应该知道他是自愿离开的。”
“囚犯志愿者”的其他亲属甚至不去尝试写声明。埃琳娜说：“正是在这个监狱，我只与一位囚犯的母亲交流。她认为写声明是无用的，也许写下这些还会对我产生一些不好的后果。但我在上诉中没有任何犯罪行为，因为我不提供虚假证据，也没有诽谤任何人。我只是在寻找我的配偶，我完全有权这样做。但我们有来自俄罗斯不同地区的女性群体，她们正在等待特别行动的‘志愿者’回来。当然，我们很不满意，我们很担心，大家也在向各种行政机构求助。但我们明白，如果这个决定是来自总统那里，那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我听天由命，因为他不会回来”
埃琳娜所说的“女性群体”是围绕着奥克萨娜自发组织的，奥克萨娜是“iStories”中关于招募战俘的第一篇重要文章的主角。
奥克萨娜两个月以来一直收到这样的答复：她的侄子马克西姆在圣彼得堡亚布洛涅夫卡第七监狱服刑，他是从那里被带走的第一批囚犯之一。
“我在总统网站上写了一封信。他们把信转到了内政部和联邦监狱管理局。联邦监狱管理局回答说：‘囚犯有权转移到另一个监狱。’显而易见这种回复不是我要的答案。我需要知道他被转移到哪个监狱，因为我想给他写信、与他会面、给他寄包裹，或者与律师合作将他转移回来。对我来说，他被转移的原因其实也不重要，只要告诉我，他被转移到哪里就行了。”
“我写信给联邦委员会，这封信是写给柳德米拉·鲍里索夫娜·纳鲁索娃的。我收到一封回复，他们说我的信无法转给任何人，因为我没有写上姓氏（纳鲁索娃）。我认为这是一种嘲弄和欺凌。在联邦委员会中，难道存在不同的柳德米拉·鲍里索夫娜？！难道不知道是谁把义务兵从特别行动中撤出的吗？很容易猜到，我给纳鲁索娃写信是为了请求她把囚犯带回来，和派遣义务兵去乌克兰一样，这么做是非法的。”
在马克西姆参战的两个月里，他多次与家人联系：“当我们与马克西姆交谈时，他确信这一切都是官方和合法的。因为有带有总统标志的文件。我告诉他，这是非法的，法院网站上没有关于他假释的决定，俄罗斯总统网站上也没有关于赦免的报道。”
“得知这是非法的之后，他希望我们就能够把他从那里弄出来，他要求我们继续尝试。但这只是希望，他不相信自己能力回来。”
“我们谈话时，我问他，即使他坚持了六个月活了下来，是否害怕他也会被自己的人杀死。他回答说他害怕这一点，他们那些人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因此，我已经在考虑马克西姆不会回来的可能性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一点。但即使他不会回来，我们也会继续写信呼吁，试图将那些允许发生这种事情的人绳之以法。”
“他说他们正在和艾哈迈特一起进行真正的战斗”
早在7月25日，“iStories”的消息来源，圣彼得堡的亚布洛涅夫卡第七监狱服刑囚犯的亲属告诉“iStories”，他们知道至少有三名死者。亚布洛涅夫卡是第一个被爆出瓦格纳进行招募的监狱，第一批35人于7月6日晚被带走。我们得知第四名在乌克兰死亡的囚犯，就是来自亚布洛涅夫卡第七监狱的囚犯，29岁的斯维亚托斯拉夫·马特维耶夫[1]，绰号马特维。
马特维耶夫第一次因为抢劫被判处入狱3.5年。仅仅四年后，他再次因为抢劫被判入狱。
“iStories”的消息来源说：“大约在马特维去世前一周，他打电话给他的家人。他说，他们正在与艾哈迈特营并肩作战，他们拥有最好的武器。他说的好像他们在那里很好一样。然后传来消息，马特维被炮弹撕成碎片。”
“没有人把他的死讯告诉他的亲属，大约在马特维死后一两个星期，他们接到地区官员的电话时，他们才知道了马特维去世的消息。据我所知，这个家庭试图联系监狱的行政部门，但没有人与他们交谈。”
斯维亚托斯拉夫·马特维耶夫的死亡日期是8月7日。9月18日在圣彼得堡举行了告别仪式，他的遗体被火化。
来自科米共和国首都瑟克特夫卡尔第一监狱的亚历山大·科利波夫的死讯，是由与瓦格纳关系密切的Telegram频道GREY ZONE报道的。科利波夫于7月28日抵达“作为补充力量”的突击队。
一个月后，正如GREY ZONE的报道中描述的那样，他像图里诺夫一样“英勇地”死去：
“怀着令人惊讶的信仰，A.A.科利波夫精准投出了一枚手榴弹，摧毁了由两名乌克兰武装部队士兵组成的机枪小组，使得敌人无法组织有效的机枪火力。敌人意识到他们阵地面临情况的严重性，要求进行炮击，并试图组织对我方攻击部队的反击。A.A.科利波夫用轻机枪火力切断了敌军，消灭了敌军。白天，包括A.A.科利波夫在内的小组完全清除了在森林地带的敌人，消灭了30多名敌军士兵，1名机枪手，并占领了敌人的据点。在炮火下，在营救一名受伤的战友时，A.A.科利波夫受了致命伤并阵亡。”
报道的作者认为，科利波夫凭借“勇气和胆识”被追授“勇气”勋章。
在加入瓦格纳之前，科利波夫犯有三项罪名：
2016年，醉酒的科利波夫抢劫了一名男子的7000卢布，并偷走了男子的护照勒索钱财。他被判处在一般监狱服刑13个月。
2017年，醉酒的科利波夫和一个朋友试图抢劫商店。他被判处在高度戒备的刑事监狱服刑六个月。
2019年春天，他被判处九年徒刑，因为醉酒的科利波夫将一名男子殴打致死。
在乌克兰死亡的囚犯
8月6日，尼基塔·米哈尔科夫在他的节目“Besogon TV”中，谈到了绰号为“红头发”的康斯坦丁·图利诺夫的“英勇牺牲”。这是对招募囚犯事实的第一次正式确认。
8月16日，一段视频出现在瓦格纳官方的VK频道“REVERSE SIDE OF THE MEDAL”上。视频中，瓦格纳呼吁囚犯不要相信谣言：“你要清楚知道什么能让你解脱”。
根据人权组织“放心俄罗斯”在诺夫哥罗德州潘科夫卡第七监狱的消息来源称，视频中的第一个发言说自己在监狱的消防部门工作的人，是这个监狱的前囚犯，他名叫什帕科夫斯基。他于8月28日被埋葬。
八月底，Mediazona讲述了叶夫根尼·叶列缅科的故事，他在彼得罗扎沃茨克的第九监狱服刑。叶列缅科于7月24日在巴赫穆特附近阵亡。两个“年轻人”给他的母亲带来了尸体和奖章。
同样在八月份，叶夫根尼·普里戈津祭拜阵亡囚犯雇佣兵的照片出现了，他在彼得霍夫将鲜花放在囚犯亚历山大·罗曼诺夫斯基的坟墓上，亚历山大·罗曼诺夫斯基被瓦格纳招募去了乌克兰参战，他在亚布洛涅夫卡第七刑事监狱服刑。普里戈津新闻社的回应声称，罗曼诺夫斯基于8月1日去世，“保卫我们祖国的利益免受敌人的侵害”。
除了有关被招募囚犯死亡的报道外，还开始出现对被俘虏的瓦格纳囚犯雇佣兵的采访视频。
9月15日晚，乌克兰记者尤里·布图索夫的Youtube频道上发表了与叶夫根尼·努津的对话。视频中的男子说，他在23年前因在“混乱”期间杀死一人并伤害另一人而入狱。近年来，他在梁赞州斯科平市的第三监狱服刑，“混乱”期间的案子被判24年监禁，因“未成功的越狱企图”而被判四年。
据他说，瓦格纳于8月25日将92名囚犯带出监狱：“从罗斯托夫地区的机场，我不记得具体是哪个机场[2]了，我们被带到卢甘斯克地区，或其他地区。”
他们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培训”。在那里，他们得到了头盔，防弹背心，护膝和没有弹药的机枪。在那里，囚犯发现他们可以随时被“归零”——枪杀：“你没有完成某事，你做错了事情——他们把你‘归零’了。而且，即使是那些在‘训练’中与教练一起‘吃小灶’的人，也被‘归零’了。”
努津讲述了两个这样的案例：“有另一个案例。我们是从第三监狱和第五监狱带来的，都是从梁赞州来的，一共约有60人。在这之前，一个人被‘归零’了：他和教练一起吃‘吃小灶’，只是口头上的顶撞，他就被‘归零’了。他们还将一名来自第五监狱的人‘归零’了。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无缘无故，就是因为口头上的顶撞，他就被枪杀了。”
努津说，从战争一开始，他就站在乌克兰一边：“我在这里有亲戚，我的叔叔住在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地区，我的妹妹住在利沃夫。”他加入了瓦格纳的行列，走上了前线，投降并试图加入“俄罗斯自由军团”。
“iStories”联系了梁赞第三监狱的一位消息人士，他证实视频里的人是“来自我们监狱，绰号萨马拉”。根据这位消息人士的说法，“每个人都已经知道”监狱的这段视频。努津的一位亲戚也联系了“iStories”。他证实，这段视频确实是1967年出生的叶夫根尼·努津，他在梁赞州的第三监狱服刑。
叶夫根尼·努津的亲戚对“iStories”的记者说：“当他还在监狱时，他说他要去打仗。他的妻子劝阻他不要去，我告诉他：‘你为什么需要这个？’他说，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出去的机会。我最后一次和他说话是在八月底。然后他给我发了一张向总统请求赦免报告的照片。他们被带走后，我从未与他交谈过。他只给他的妻子打过一次电话，当时他们似乎已经被带到卢甘斯克地区了。他说他在那很好。”
“然后，在9月15日，我看到了这个视频。他的妻子已经看过了这个视频，她把视频链接发给了我。是谁发给她的，我不知道，我想是监狱的人。”
“当我看到他时，我有点震惊。我们定期通过视频链接进行沟通，我看到他处于正常状态，身体健康。在这段视频中，他似乎老了五岁，非常消瘦和害怕。”
据他介绍，在梁赞监狱努津的审讯视频公布后，“一场风暴开始了”。但这并不是因为本应在监狱服刑的囚犯在乌克兰被发现，而是因为在视频中努津说，在监禁期间，他使用手机观看YouTube。
还有一些其他案例说明了瓦格纳招募的囚犯被乌克兰军方俘虏。9月2日，一名囚犯的视频讯问出现在互联网上，他坐着，双手被铁丝绑着，只穿着内裤。他说，他们的团队大约有70人：“A-shniki是自由人，他们是被雇佣的普通人。而K-shniks是从监狱带来的囚犯。”在回答有关训练的问题时，囚犯说他们“被展示了如何做”，但“你不会在一周内学到任何东西”。
人权组织“放心俄罗斯”的一名员工向“iStories”的记者发送了这段视频的链接。
“现在有钱拿不去，以后没钱拿你也不得不去”
我们问“放心俄罗斯”的负责人奥尔加·罗曼诺娃，尽管有可能被杀或被俘虏送往乌克兰监狱的风险，为什么囚犯同意加入瓦格纳。
奥尔加·罗曼诺娃回答说：“普里戈津很好地开展了广告活动：他去了囚犯的坟墓，向他的遗孀捐赠了五百万。最重要的是，它擅长宣传高额的报酬。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知道，不是每个囚犯都会得到报酬，但他会卖力地公开宣传大笔付款。然后是这些招募视频。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广告宣传，除了胡萝卜之外，还附着非常好的大棒。”
罗曼诺娃说的招募视频，其中Telegram频道“这就是古拉格（gulagu_da）”尤其出色。从9月6日到8日，“这就是古拉格”发布了10个短片，介绍在俄罗斯监狱服刑的囚犯，现在他们正在作为瓦格纳的成员作战。其中一人发表了对医院其他囚犯的呼吁，因为他们被“轻微地击倒”，现在他们正在“康复”。显然，有人直接在战场前线拍摄这些视频。
但主要的宣传视频可以被认为是一段招募演讲录音，其中一名与叶夫根尼·普里戈津“非常相似”的男子向囚犯发表演讲，演讲激励人们与瓦格纳签订合同。
这个人的胸前挂着两个勋章：一个是俄罗斯英雄勋章，第二个，根据冲突情报小组的分析师鲁斯兰·列维耶夫的说法，可能是“DPR英雄之星”。该视频于9月11日在马里埃尔共和国首府约什卡尔奥拉第六监狱拍摄的。瓦格纳的老板特别强调说，安拉和上帝也只能让囚犯死去，而他，普里戈津可以给囚犯活着的机会。
下面我们带来叶夫根尼·普里戈津在约什卡尔奥拉第六监狱对囚犯的招募演讲的加长版。
该视频于9月14日发布，发布的是经过编辑的版本，视频中有不少剪辑的痕迹。人权组织“放心俄罗斯”给了“iStories”一个消息人士提供的完整版本，这个版本包含公开发布视频中被剪掉的内容。
我们向读者提供普里戈津演讲的完整版，在公开版本中被剪掉的内容，我们用斜体文字表示。
“大家好。我是一家私营军事公司的代表。你可能听说过，我们是瓦格纳。我有来自国家领导层的特殊权力，可以带走任何希望成为瓦格纳成员参战的人，我们是一个为俄罗斯利益服务的准军事组织集团。我的手下把非洲和叙利亚搅得天翻地覆。
战争很艰难，它看起来不像车臣等战争。我的弹药消耗量，大约是斯大林格勒战役的两倍半，希特勒是一个可怜的家伙，他与全世界作战。现在我们处于战争状态。
第一种罪行是放弃、退缩。没有人放弃，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投降。当你接受训练时，你会被告知该怎么做，你必须随身携带两枚手榴弹。最好不要被抓到。乌克兰武装部队把我们的人钉在建筑物上，砍掉腿，阉割他们，撕开他们的肚子。我们对他们也这样做。
第二种罪行是在战区酗酒和吸毒。你和我们会一起待半年，你会总是在战区。第三种罪行是掠夺和抢劫，包括与当地妇女、男人——与任何人发生性接触。
我们接受的最低年龄是22岁。如果更年轻，我们也不介意。最大年龄为50岁。但是，如果你很强壮，就在这里，在面试的时候，我们做基本的测试，我们看看你是否强壮，身体检查是非常必要的，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强壮，然后我们做出决定，我们接受你。
与我一起战斗的第一批囚犯，是在6月1日，乌格列达尔斯卡娅发电厂的战斗中，来自圣彼得堡一个刑事监狱的40人。40名战士进入敌人的战壕，用刀将敌军消灭。我们有三人死亡，七人受伤。在三名死者中，一名52岁，他英勇地战死。
我们对那些根据‘第228条[3]’被监禁的人特别关注，我们测试你是否有毒瘾。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我们将保留在带你走时，进行测谎仪测试你的权利。
我们非常小心那些性犯罪的人，但我们理解其中有人可能存在错误。
我们需要谁？我们只需要冲锋队。我60%的人是冲锋队员，你会成为其中之一。你将与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你受到同样的待遇，有时你们甚至比那些已经战斗多年，经历过数十场战争的人更忠诚。
我们有火力支援和其他支援进攻的单位。我们有几种类型的飞机，有MLRS，有坦克，我们有进行有效攻击所需的一切装备。
你们被编成15个人一组的小组，你们自己决定谁是组长，需要最大胆的人，犹豫不前胆小的人不适合！那些勇往前进的人，那些像灰狼一样的人，他们战斗地更好。那些说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很明显他们陷入了混乱。
在我告诉你一切之后，将会有一个面试。我会在那里呆一小段时间，然后会有几个人和你们每个人聊几个小时，看着你们的眼睛，问你们几个问题。
所有死者——尸体被带到你在遗嘱中指明的地方，亲戚那里，或者你指定的地方。每个人都被埋葬在城市的英雄街道里。那些没有说明在哪里埋葬他们的人被埋葬在戈里亚奇克柳奇的瓦格纳集团的教堂旁边。你会成为俄罗斯英雄，死后获得赦免。
然后，六个月后，活着得到赦免回到家。那些想留在我们公司的人可以继续留在瓦格纳战斗。因此，没有中途返回的选项。对于那些到达的第一天说：‘我来错了地方’的人，我们将其当成‘逃兵’枪毙掉。顺便说一句，昨天，有两个人被枪毙，在那之前还有两个人被枪毙，所以你不能在达到之后说，‘我不想来这。’没有后退的选项，没有人会回到这里！
伙计们，有问题吗？提问结束后，每个人都排队接受面试。做出决定的时间是五分钟。我们马上要离开了，时间不多了。这是非常幸运的机会。
担保和信任问题如下。有没有人能让被判处十年以上监禁的你离开这里？你觉得有谁能？有吗？让你从这里出来的是真主和上帝，他们把你装在‘箱子’里带出来。我能把你活着从这里带出来，但我并不总是能把你活着带回家。
好吧，伙计们，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把这一切说得太轻松了？
[囚犯中有模糊的交谈声音]
当我们去那里时，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思考。接下来，在这里做出决定。谁愿意，就跟我们走吧。”
据“放心俄罗斯”的消息人士透露，在这次招募演讲后，大约有130人想加入瓦格纳。瓦格纳的招募人员还去了马里埃尔的第四监狱，有200人产生了加入瓦格纳的兴趣。
在一些监狱，招募人员再一次来招募了。奥尔加·罗曼诺娃说，人们至少两次被带出列宁格勒州福尔诺索沃的监狱。来自圣彼得堡亚布洛涅夫卡的第七监狱囚犯亲属告诉“iStories”，该监狱已经招募了三次。
最近，招募人员再次来到亚布洛涅夫卡。他们召集了以前在招募期间被淘汰的囚犯，告诉他们，如果现在这些人不同意拿钱去参战，那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仍然必须去乌克兰，但到时候没有任何钱可以拿。
“iStories”向监狱管理部门、俄罗斯人权专员塔季扬娜·莫斯卡尔科娃和俄罗斯联邦监狱服务处处长亚历山大·卡拉什尼科夫询问，要求解释囚犯被带出监狱的理由，以及他们是否正在做出任何努力来阻止这种情况。在本文发表时，我们尚未收到任何回复。
参考
- ^马特维耶夫的具体故事请参看： https://verstka.media/recidivisty-iz-peterburga-na-voynne/
- ^应该是罗斯托夫的米列罗沃军用机场
- ^俄罗斯刑法第228条是关于毒品犯罪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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