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前言:
俄罗斯一直让西方分析人士感到困惑,温斯顿·丘吉尔很好地地总结了这一事实,他说这个跨越大陆的庞大帝国是“一个谜语,包裹在一个谜团中的谜语。”最近,“专家”们想知道,为什么普京要将军队部署在乌克兰边境,发动如此大规模的侵略战争,为什么他将城市夷为平地,把平民推入乱葬坑。
过去几年研究俄罗斯历史和文化让我对“俄罗斯思想”有所了解,但我只是流于表面。不过,马蒂·J·卡里有更多这方面的洞察力。卡里是前芬兰情报上校,目前在于韦斯屈莱大学教授情报课程。
我偶然发现了卡里在2018年发表的演讲,这是我发现的关于俄罗斯对地缘政治态度的最好分析。不过它是芬兰语的演讲,英文版是机翻的,这使得准确性不足。我从他长达一小时的演讲中截取了最值得一读的部分,很长,但非常值得一读。
当我们想知道如何最好地结束乌克兰的噩梦并阻止普京进一步向西扩张时,了解他的心态是第一步。内容属于Kari,任何翻译错误责任在我和谷歌。
俄罗斯的战略文化:为什么俄罗斯会以这种方式行事
作者:马蒂·J·卡里,芬兰前国防军情报上校。

自我介绍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军事情报部门工作,是一名军官和情报上校,去年秋天退休。一月份开始在大学当老师,我教情报学。由于我大部分时间在军事情报部门工作,所以俄罗斯和苏联一直是我的主要研究方向。
年轻的时候,那时我还是中尉,我被派往列宁格勒学习俄语。我很快就对俄罗斯人不同的思考和行事方式非常有兴趣。为什么他们的世界观和我们的世界观不同?从那时起,我一直与俄罗斯人和苏联人一起工作,直到我退休。在工作时,我去过苏联和俄罗斯很多次,与他们有很多联系。
我开始写博士论文时,我发现了战略文化理论。这一理论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我们的世界观和俄罗斯的世界观不同。这种战略文化理论是一种分析方式,70年代美国人输掉越南战争时,他们开始思考:像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怎么会输给越南?美国人认为越南是一个非常不发达的国家。他们意识到,并非所有事情都是加和减,即零和游戏。它背后还有其他因素影响着人们和人们的行为方式。这就是美国人开创的战略文化理论的背景。
美国人开创和发展了一种能解释一个国家的战略文化理论。俄罗斯领导层如何看待危机?如何看待在危机中使用武力?如何看待武力在外交政策中的作用?如何看待敌人?如何看待威胁?在应对威胁时有哪些可能的战略选择?这种战略文化理论可以解释这些问题。
战略文化理论的基础是试图勾勒出哪些因素会影响国家领导层的决策。它着眼于事情如何反映在政府决策中,以及如何反映在实际行动中。这是解释一个国家行为的一个很好的方式。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俄罗斯会像现在这样行事。
我说理解,并不是说我们必须认可俄罗斯正在做的事情。但它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俄罗斯的行事方式与我们不同。它甚至能预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丘吉尔说:“(俄罗斯是)一个谜语,包裹在一个谜团中的谜语。”这句话说得非常好。现在,让我们开始通过战略文化理论来消除这个谜团。
非单一的俄罗斯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们必须记住,我们没有一个一以贯之的俄罗斯。我现在说的有点像俄罗斯的很多历史层面。不同的历史层面仍然影响着俄罗斯人今天如何行事的想法。
我们从第一个层面的思想开始,就是斯拉夫俄罗斯。语言、实体的俄罗斯性就诞生于此。此外,所有斯拉夫人都在那里创造了一个信念:俄罗斯人是斯拉夫民族中最大的一个,他们有责任控制所有人并保护他们。

我们跟着历史继续前进。找到俄罗斯的第二个层面上的思想。随着君士坦丁堡的沦陷,东罗马的传统被转移到莫斯科。莫斯科自己使用“第三罗马”一词。俄罗斯人是东罗马传统的追随者。宗教、保守主义和与权威的关系就来自那里。这意味着一个人不挑战权威。权力是从神那里获得的。统治者已经从神那里得到了统治我们的权力。他是无懈可击的永不犯错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对权威提出质疑。这个想法来自拜占庭俄罗斯。
第三个对俄罗斯思想有很大影响的时代是蒙古俄罗斯。在700多年前,蒙古人征服了俄罗斯。他们控制了俄罗斯很多年。那段时间是残酷的。俄语中有很多与酷刑、税收和腐败有关的单词,这些单词来自蒙古语。个人权威下的统治根植于蒙古人的行政文化。也就是说,只有可汗一个统治者,他才是统治者,不是其他人。其他人是被动的追随者,可汗这个统治者才有主动的资格。当神圣合法性的信仰附加到可汗统治制度上时,统治者在他们的世界观中将显得相当强硬。

腐败和残酷也来自蒙古时代。在蒙古统治期间,唯一的生存方式是谎言、腐败和暴力。这仍然深深植根于俄罗斯的文化中。当蒙古人的统治结束时,蒙古人并没有卷铺盖走人,从俄罗斯消失。相反,他们与当地人混在一起,融入了社会。因此,这种生理和思想的传统混合到了俄罗斯人之中。以前统治过这个国家的蒙古人融入其中成俄罗斯人,这在今天仍然能够观察到。例如,他们皮肤带点黑色,有着黑眼睛。俄罗斯的金发女郎并不多。
然后进入动荡的时代。虽然时间很短,但它对俄罗斯人来说非常重要。因为那时外部和内部的敌人都在欺侮俄罗斯。征服莫斯科和俄罗斯的波兰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罗曼诺夫随后被选为沙皇,俄国人意识到有一个强大专制的领导人比混乱更好。
除此之外,权威来自上帝,独裁者确实是领导者。也就是说,只有专制的领导者才能拯救俄罗斯。在他们的基因传承中,几百年来,专制是唯一正确的解决方案。也就是说,专制比混乱和无序更好。
接下来是俄罗斯向欧洲扩张的时期。彼得大帝于18世纪初在涅瓦河口的芬兰沼泽地上建立了圣彼得堡市。在那之后,俄罗斯人开始在西方和东方发生冲突。西化者偏爱西方,斯拉夫派偏爱东方。这场斗争仍在继续。
俄罗斯开始崛起为一个大国。随着俄罗斯的现代化,他们也开始迷惑自己。也就是说,俄罗斯本身开始通过作家来神秘化自己。他们在我们和他们之间制造了一个烟幕。
然后是苏联的伟大力量和冷战。俄罗斯的强权政治和势力范围来自冷战时期。第二次世界大战告诉他们,最好不要在自己的领土上作战,而是在别人的领土上作战。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损失了2700多万人。
自蒙古时代以来,威权主义一直贯穿着俄罗斯的统治。从那时起,它就没有改变过。领导人的名字变了,但专制统治本身始终保持不变。俄罗斯认为自己是苏联的继承人,在很多方面他们确实是这么做的。
这些就是俄罗斯的六层历史。
俄罗斯有11个时区。这些巨大的距离也影响了俄罗斯。从波兰边境到莫斯科,再到乌拉尔,是一个很容易用马和坦克攻击的高原。拿破仑的进攻,德国人的进攻,等等。这个想法也存在于俄罗斯人的基因传承中,即有人总是在攻击我们——“我们将被征服。”这些地区没有天然屏障,没有山、没有河流,东部和首都之间没有湖泊。从地理上讲,俄罗斯(西部)一直很容易征服,这也影响了他们的思维。
俄罗斯性:东正教、专制和民粹主义

俄罗斯性很重要。俄罗斯性包括三件事:它是东正教,专制的和民粹主义。
首先是专制。自蒙古时代以来,他们一直是专制国家。要么是可汗,要么是沙皇。或者是由斯大林、赫鲁晓夫或其他人领导的共产党专政。现在则是总统领导的专制国家。俄罗斯是一个强大的专制国家,他们也想要专制,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是这样想的:一个好的领导者可以解决问题,而且已经习惯了。

保守派在俄罗斯掌权多年。有一些激进的改革者,比如彼得大帝,他的改革大多是成功的。其他人的改革大多不成功。当然,有人会认为列宁的改革是成功的,或者是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是成功。但俄罗斯人自己亲眼看到戈尔巴乔夫把苏联解体了。叶利钦也不是一个成功的改革者。换句话说,“保守党”一直掌握着权力。

俄罗斯人相信公正的沙皇。一旦沙皇从上帝手中获取了权力,他就不可能犯错误。沙皇是绝对可靠的。沙皇有王子,王子继承沙皇的权力,然后王子又会成为永远正确的不犯错误的沙皇。那么犯错误的是谁呢?犯错误的是“波雅尔”。
波雅尔的重要性
在人民和无懈可击的沙皇之间,是波雅尔。波雅尔(古罗斯和俄国拥有世袭领地的大封建主阶层——译者注),在不同时期来自稍微不同的社会阶层。波雅尔作为一个阶层,早在10世纪就诞生了。他们在等级制度中的地位仅次于王子。俄罗斯有一个永远正确不犯错误的沙皇,一个注定成为永远正确不犯错误的沙皇的王子。
然后接下来是人民。在王子和人民之间是博亚尔人,他们通常为明智的沙皇做出正确的决策,但有时他们的决策是错误的。如果某处发生错误,则是博雅尔人犯了这个错误。沙皇、总统或中央委员会总是正确的。问题出在博雅尔人身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动荡,博亚尔人完全失去了对沙皇及其财产的权力。那是在一个动荡的时代,所有权发生了变化。以前,博亚尔人拥有所有权,但后来变成了保有制——只有使用权。也就是说,沙皇拿走了一切,把东西交给博雅尔人保管。“你可以拥有这些东西,或者你可以控制这些奴隶。你可以控制这艘商船。”等等。但是,如果你行为不端,终身职位可能会被剥夺。如果沙皇不满意,财产将被夺走。也就是说,所有权变成了保有权。
在苏联时代,这种非所有权而是使用权的制度继续。在苏联,当你达到某个权力地位时,你的职位是终身的。你得到一群仆人照顾你的海滨别墅,但你并不对这些财产拥有所有权,只是在你的终身职务期内有使用权。
另外,当你爬到某个位置时,你有了进行一定程度腐败的权力。也就是说,一定程度的权力也赋予你一定程度的腐败的权利。在较低的级别,你没有偷那么多的权力。你的职位越高,你偷的就越多。
这些规则必须遵守。当然,它们不是书面规则,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些规则。目前的俄罗斯也遵循这种规则。从苏联建立起来的干部职务名单制度明确无误的告诉你,谁的权力有多大,以及他能允许多大规模的腐败。俄罗斯的商业寡头也属于这个群体。
规则如下:你不能从错误的人那里偷东西,你不能偷窃超过你职务位置范围外的东西。
去年夏天,普京在电视直播上就“秀”了一把永远正确的沙皇和犯错误的博雅尔人的例子,“沙皇”命令犯错误的博雅尔人改正错误,这些博雅尔人是俄罗斯的州长。一名男子打电话给普京:“在我们地区,道路状况非常差。”普京问该地区的州长:“为什么道路状况不佳?快点把路修好。”州长回答说:”是的,总统先生。”打电话的男子说:“谢谢你,总统先生,谢谢你给我们解决了这件事。”即使在电视直播中,博雅尔规则仍然有效。

如果你爬到一个位置,记住规则:别偷错误的人的东西、别偷你位置以外的不能偷的东西。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就是偷了范围外的东西。在监狱里呆了几年后,他现在住在瑞士。阿列克谢·乌柳卡耶夫从错误的人伊戈尔·谢钦那里偷了钱,伊戈尔·谢钦与普京关系密切,可能是俄罗斯第二富有的人。乌柳卡耶夫在监狱里呆了好几年。如果你遵守规则,一切都会顺利;如果你不遵守规则,你就会受到惩罚。这就是规则。
然后我们来看看宗教。宗教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人们团结在一起。在普京就职典礼上,莫斯科和全俄基里尔宗主教站在最突出的位置上。基里尔也属于博雅尔,他的工作是培养对人的信仰。他的信息是,“即使现在的现实生活很糟糕,但当我们到达天堂时,那里会非常美好。”这是他在体制内工作的任务。

普京以前是信仰列宁主义的苏共党员、克格勃官员,他现在是东正教虔诚的信徒。

这里有一个关于全俄宗主教基里尔的小故事。他被拍到手腕上有一块非常昂贵的手表,俄罗斯人试图编辑图像来掩盖手表,但忘记编辑桌子表面的手表反射。通过这种方式,有时可以知道哪些人是博雅尔。

然后是第三个组成部分,即人民和民粹主义。法国大革命后,有很多关于人民,人民在社会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等等的讨论。在俄罗斯,人民有另外一个独特的解释。

沙皇比人民自己更清楚什么对人民有利。沙皇是绝对可靠的不犯错误的。当一个统治者从上帝那里得到权力时,他最清楚什么对人民有好处。在苏联时代,这种情况也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存在。公寓楼顶上挂着“党和人民一体”、“党代表人民的利益”的标语,虽然都知道“党和人民”肯定不是一回事。这在当代的俄罗斯仍然很明显。
作为美德的苦难和两种现实
俄罗斯人有能力期待和忍受巨大的苦难。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特质。他们能够预测和忍受苦难。他们把苦难变成了一种美德。当你代表苏联或俄罗斯忍受苦难,当一切结束时,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美好——当你死了,或者当你进入共产主义时。“没有冰箱和真正的食物,但当我们到达共产主义时,就会有所有的一切。”
俄罗斯人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来忍受苦难。另一方面,他们也有一种形成两种现实的奇妙方式。他们形成了苏联的公共现实和厨房餐桌现实。1980年代,我和他们在厨房的桌子上聊天,非常有趣。改革当时就要开始了。这很有趣,因为与他们在厨房桌子周围的行为方式相比,俄罗斯人在外面就像不同的人。
这两种不同的现实在俄罗斯仍在继续。1836年,米哈伊尔·格林卡创作了歌剧《沙皇的生活》,其中一位农民为沙皇牺牲了自己。他需要拯救沙皇,对波兰人发动战争。一个农民的职责和命运是成为祭品。俄罗斯最近发行了这部歌剧的邮票。人们仍然被告知,为沙皇牺牲自己是他们的工作。“不要忘记你作为俄罗斯民族的角色。”

在苏联时代,苏联人被创造出来。他们最初认为苏维埃制度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人,但最终改造的结果偏离了预期:粗心大意,不关心公共财产,被动地接受上级的指令,逃避个人责任等等。任何去过俄罗斯和苏联的人都会怀疑这些特征是否与现实相似。
当苏联开始解体时,尤里·列瓦达估计,苏联人正处于灭绝的边缘。大多数俄罗斯受访者表示,苏联解体弊大于利。在90年代,民主这个词开始类似于俄罗斯人头脑中的混乱。也就是说,只有强大的领导者才能将我们从混乱中拯救出来。然后,在90年代后期,苏维埃人还存在着,他们在等待一个强大的领导者。
以下是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一些说法,但可能是目前掌权的弗拉基米尔一世的真实想法。
“专制、正统和俄罗斯世界必须在俄罗斯双鹰翅膀的保护下集结起来”
“俄罗斯的神圣使命是充当更高文明的使者。”
“要保持爱国精神,需要在边境地区进行一些战争。”
这适用于18世纪,但是同样适用于今天的俄罗斯,什么都没有改变。
信息控制
很大一部分俄罗斯人从电视上获得所有信息。这些电视频道由普京及其亲密伙伴控制。因此,俄罗斯人会收到过滤后的信息。他们没有从媒体那里得到事实。在俄罗斯,价值观和规范已经很强大,不断被灌输的信息与我们西方的观点不同。因此,可以肯定的是,俄罗斯人的目标和行动,将和我们在同一情况下的表现不同。
必须记住这种差异。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从互联网上接收信息,因为他们知道国外还有国,他们关注网络上的信息。但老年人口仍然通过电视接收信息。俄罗斯电视台讲述的信息是,“俄罗斯是一个被围困的堡垒”,“北约正在围攻俄罗斯”,“俄罗斯与北约不断交战”,“敌人就在门口”。在挪威和俄罗斯,有几公里与北约接壤。然后是与波罗的海国家的边界,这实际上是北约和俄罗斯的边界。但向俄罗斯人展示的情况是,美国从地面和空中包围了俄罗斯。

国家领导层的唯一任务是继续掌权。他们对普通俄罗斯人的生活毫不关心。考虑到这一点,他们通过告诉“敌人在家门口,我们在战争中”来保持权力。“只有像我这样的独裁者才能保证这个国家的安全。”“软弱的领导者意味着混乱。”敌人不仅在门口,还在家里面。根据这种说法,西方正在支持国内的反对派。当反对派有所抬头时,那么它就是和西方一起阴谋反对俄罗斯的,必须对这些“外国代理人”和“耗材”重拳出击。
如此多的俄罗斯人收到这些信息,鲍里斯·涅姆佐夫和阿列克谢·纳瓦尔尼是西方特工。俄罗斯人非常相信这个故事,至少他们假装是这样。我不知道他们在厨房的桌子上是怎么谈论的。这是俄罗斯媒体在当局指示下讲述的故事。“俄罗斯是一个被围困的堡垒,与西方不断交战,敌人就在堡垒内部。”普京说:“俄罗斯从未输掉冷战,因为它从未结束。”他还说,“苏联的解体是本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悲剧。”他这么说,代表他真的这么想的。

克里姆林宫的神经质
当乔治·凯南在二战后担任美国驻莫斯科大使时,他开始看到,既然纳粹德国已经被击败,苏联不一定成为美国的盟友。他写了一篇关于苏联政策如何变化的长篇描述。他写道:“克里姆林宫对世界事务的神经质看法是基于他们传统和本能的不安全感。”俄罗斯人对“总是攻击我们的人”有一种不安全感。
你还记得通往乌拉尔的台阶,很容易用马或坦克攻占吗?他们就是这样被攻击的。拿破仑发动了进攻。蒙古人征服了今天俄罗斯的大部分地区。希特勒发动了攻击,深入了苏联腹地。芬兰人和瑞典人也攻击过俄罗斯。雅各布·德拉·加迪在莫斯科度过了一个冬天,然后离开了。那为什么会在1939年进行冬季战争呢?因为俄国人认为我们无法保卫自己的领土。俄罗斯人想象着喧嚣地朝着列宁格勒的方向进行扩张。
现在,邪恶的北约将攻击俄罗斯。这就是故事。“邪恶的北约已经在乌克兰,协助法西斯政府攻击我们。”这个故事是基于一种神经质的不安全感。这是凯南写的另一件事:“俄罗斯对理性的逻辑充耳不闻,但对权力逻辑非常敏感。”列宁曾经说过:“用刺刀试试,如果它是软的,就推它。如果很难,就放弃。”换句话说,如果我们像以前一样在亚速海、克里米亚和乌克兰东部对待俄罗斯,只怨天尤人,不做其他任何事情,总会有更多来自俄罗斯的攻击。
但他们对权力的逻辑很敏感。如果遇到强硬的对手,他们就会离开。凯南早在40年代就说过。“当一只熊看着池塘时,它看到了自己。”权力是俄罗斯的动力。俄罗斯和美国一样是帝国主义者。但美帝国主义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即他们想要拥有资源、石油或其他东西。但是俄罗斯帝国主义是建立在恐惧的基础上。

相比之下,俄罗斯帝国主义的起因和出发点是完全不同的。俄罗斯帝国主义是基于有人可能再次攻击他们。他们试图通过组建华沙条约组织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们获得了敌我之间的缓冲区。现在华沙条约组织已经解散,俄罗斯人现在正在以不同的方式建立缓冲区。
借助俄罗斯的防空系统,他们现在正在空中建立一个缓冲区。从科拉半岛、卡累利阿地峡、加里宁格勒、克里米亚到叙利亚。
信息地缘政治
俄罗斯人使用信息地缘政治等术语。信息地缘政治意味着当我们无法在陆地上推进时,我们使用防空系统和信息空间在空中推进。俄罗斯人也在寻求对敌我之间信息空间的更多保护。粗略地说,他们既有笨拙又有技巧的信息影响力。我们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有技巧的信息影响是“影响”。笨拙的影响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为俄罗斯政府工作的活动家约翰·贝克曼参与了笨拙的信息影响。当约翰·贝克曼代表俄罗斯发言时,我们知道这个家伙是在代表俄罗斯发言。我们很高兴看到这种对信息的影响。但是,事实上贝克曼的工作是将我们的注意力转移,以便更有效地在其他地方传播熟练有技巧的信息。
我们在俄罗斯银行的董事会中有前总理。我们的前总理负责天然气管道。我们有一支高层领导人组成的曲棍球队参加俄罗斯曲棍球联赛,等等。当我们看着约翰·贝克曼时,也许俄罗斯真正的信息影响正在发生在其他的某个地方。
俄罗斯人擅长于此。他们创立了类似克格勃的机构——一个信息办公室,其目标是通过代理人来影响新闻界的思想和政治。克格勃也是如此,普京就曾经在克格勃工作。俄罗斯可能会继续这种信息影响。列宁谈到了有用的白痴,他们可能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为俄罗斯或苏联的利益服务。他们认为自己在做一些好事,比如正在从事和平运动。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是被如何操控的。他们认为自己正在做一些好事,但最终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俄罗斯信息地缘政治的一部分。
俄罗斯,欧洲的救世主
俄罗斯人对他们必须如何拯救欧洲有着美好的信念。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对的,他们做到了。他们认为他们必须拯救欧洲,团结斯拉夫人民。历史上,他们从拿破仑手中拯救了欧洲。他们把欧洲从希特勒的法西斯主义中拯救出来。我记得当我在2000年代去俄罗斯出差时。我问俄罗斯军官:“你们在车臣打仗干什么?”他们这样回答我:“保护欧洲人免受伊斯兰教的影响。这些傻叉欧洲人没有意识到伊斯兰教的威胁有多大,俄罗斯正在为了阻止伊斯兰教在欧洲传播流汗流血。”
他们真的相信他们的使命是保卫和拯救欧洲。他们可能不知道反对什么,但他们总会拯救我们——即使我们不希望他们来拯救我们。托尔斯泰支持这一学说,亚历山大·杜金也是如此,他被认为是克里姆林宫的地缘政治大脑。他努力推动俄罗斯将拯救所有人的观点。
历史的力量
俄罗斯人通过历史看待世界。让我们回到俄罗斯历史上征服波兰人和动乱的时期。这是著名的商人雕像,名叫库兹马·米宁,与德米特里王子一起联手。它再次表明人民和王子联手在莫斯科击败波兰人。米宁和德米特里在红场永垂不朽,这样俄罗斯人永远不会忘记当人民和王子联手时,俄罗斯就是不可战胜的。每年的胜利日阅兵式时,军队走过这些雕像,让大家都记住这一点。

这提醒我们,俄罗斯人如何看待历史和权力的一切。当莫洛托夫告诉斯大林,俄罗斯人应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与梵蒂冈建立关系时,斯大林问道:“教皇有几个师?”莫洛托夫说,“好吧,一个也没有。”斯大林回答说,“算了。”俄国人没有意识到铁幕背后的一位波兰教皇如何能够打破整个系统的平衡。
技术永远落后
俄罗斯在技术上落后,而且一直都落后。有人说,俄罗斯人只发明了茶炊,水龙头也是从德国人那里偷来的。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否属实。伊尔娅·列宾的画作《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显示了俄罗斯的落后。当农民挂上纤绳拖着驳船时,背景是一艘来自德国的轮船。换句话说,德国船只在伏尔加河上航行,而不是俄罗斯轮船。当这些人把渡轮拉上去时,背景中已经有了新的希望,但那不是俄罗斯的希望,而是德国进口的货物。

如果你仔细想想,彼得大帝学会了在荷兰建造船只。俄罗斯人自己试图制造计算机,很快就想,“不,我们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复制IBM的计算机。”阿富汗战争使采购变得更加困难,但他们仍然通过包括日本在内的掩护公司获得IBM设备。他们在收到设备后将其拆解,制作类似的零件,然后重新组装它们。

当斯大林意识到美国正在发展核武器时,苏联情报部门最优先的工作是与核武器相关的工作。几年后,俄罗斯人成功制造了原子弹。苏联从美国窃取了核武器数据情报。(苏联当时是从克劳斯·富赫斯和唐纳德·迈克林那里获取美国核武器数据情报的。——译者注)
这种情况今天仍然在发生。俄罗斯没有发展人工智能的能力,中国有发展人工智能的能力。普京曾说过,“谁掌握了人工智能,他将成为整个世界的统治者。”可以肯定的是,目前情报部门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是获取与人工智能相关的一切。
什么是真理?
俄罗斯的真理观很有趣。毕竟,语言表达了人们如何思考,如何看待世界,以及社会的意识形态。俄罗斯有两个单词的意思是真理,有三个单词的意思是谎言。

有“pravda”这个词,它的意思是真理,但不是绝对的真理,相反,这个词的意思是摆脱尴尬或糟糕情况的那种真理。这就像战术真理。“Istina”是谎言的反面。Istina是真的,尽可能的真实。但《真理报》更确切地说...有时它可能真,有时则不那么真。
谎言有三个词。“Vranyo”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战术真理,但在战略层面上。这也是摆脱令人讨厌的情况的一种方式。俄罗斯人知道这一点,但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们认为世界上只有真理和谎言——只能是黑白的。但是,俄罗斯的谎言是在蒙古人的统治下诞生的。暴力和谎言是生存之道。从那时起,这一传统就一直存在于他们的社会中。
俄罗斯有“krugovaya poruka”这个词,意思为共同的责任。这意味着当我们是一些具有共同目标的人时,无论是克里姆林宫领导层,还是俄罗斯军队还是其他团体。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所以我们对一个团体外的人撒谎,我们团体的人知道我在撒谎,但他们不会认为我是骗子,因为他们明白我正在使用战术真理(vranjo)来实现我们团体更大的目标。如果是为了群体内的利益,那么战术真理或谎言的使用是可以接受的。就像你遵守规则,没有从错误的人那里偷东西,也没有偷得太多,那么你就可以偷东西一样。
这是一种双重思维的形式,正如奥威尔在《1984》中所写的那样。在厨房的桌子上,说的话与在外说的不一样。每个人都明白,鲍勃在厨房餐桌旁说话的方式,与在公共场合的说话方式截然不同。每个人都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例如,“我们与斯克里帕尔的中毒无关。”或者“我们与击落马航MH17无关。”这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在西方法治下,当我们提出论点时,需要能够毫无疑问地证明我们的声明是真实的。但是,当俄罗斯提出论点时,这里和那里总是有差距。所以西方人就问:“真的是这样吗?
谎言和真理的概念在俄罗斯的工作方式不同。例如,1939年,俄罗斯在芬兰建立了傀儡政府。他们推行了这样一种说法:芬兰人厌倦了马歇尔·曼纳海姆的“法西斯军政府”,尽管它是芬兰的合法政府。当俄罗斯军队入侵芬兰时,他们注意到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俄罗斯战术真理的使用。
当他们吞并克里米亚时,普京说:“出现在克里米亚的武装人员不是俄罗斯军队。”如果我们的芬兰国防军总司令,否认芬兰军队是芬兰军队,那将导致不幸的局面。军队会罢工、会士气低落。但俄罗斯人为总统能够使用战术真理而感到自豪。普京说他们不是俄罗斯军队。西方开始思考?:“那么,他们是谁?他们从哪里来?”这给了俄罗斯完全接管克里米亚所需的两到三天时间。然后普京回忆说,“哦,他们是俄罗斯军队。”

再比如击落一架马来西亚的民航飞机。已经有证据显示,击落这架飞机的导弹来自俄罗斯防空旅。在俄罗斯关于此次事故最疯狂的版本是这样的:飞机掉落前,人们已经死在飞机上了。那些在事故中丧生的人没有在袭击中丧生,在导弹袭击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但很多俄罗斯人没有质疑它,因为俄罗斯人知道这是一个战术事实、战术真理。他们没有质疑机长如何同意驾驶一架满载死者的飞机,然后被被击落。没有人质疑它,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战术事实。

再比如在顿巴斯地区,勇敢的矿工在顿巴斯与基辅的“法西斯军政府”作战。然而,一些所谓的平民抗议者显然忘记了去掉他们的俄罗斯武装部队标志。
再比如,俄罗斯宣称与美国民主党DNC的黑客攻击无关。事实上,他们被抓住了,俄罗斯情报部门GRU和FSB,都被抓住了证据。
或者说“我们与斯克里帕尔的中毒没有任何关系。”除了有一位曾从普京那里获得英雄荣誉勋章的俄罗斯情报上校外,现场还有一名医生在场,他的任务是确保自己在斯克里帕尔身上注射毒药的手术,不会让自己接触到毒药。这里最有趣的是,住在阿尔汉格尔斯克附近的切皮加的奶奶,愚蠢地发表了一张切皮加从普京本人那里获得勋章的照片。你永远不会猜到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切皮加的奶奶不见了。
我们需要明白,俄罗斯的真假与我们的思维完全不同。如果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不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战术真相作为一种工具,是摆脱糟糕局面的一种方式和工具。
普京会垮台吗?
什么会破坏俄罗斯的稳定?中产阶级?内部冲突?反对派力量的增加?能源行业的变化?无论俄罗斯发生什么,他们都拥有良好的储备,不用担心。民族主义在被引导时不是问题。车臣已经接受了统治,卡德罗夫现在正在给普京拉纤绳。全球经济衰退对俄罗斯来说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因为他们一直处于衰退中。
但这些是可以有所作为的。这就是俄罗斯人所担心的:一个动荡的时代。就像罗曼诺夫当选领导人之前一样。这是他们害怕的:一个动荡的时代。俄罗斯人也把90年代当作动荡的时期。当国家由一个软弱的人领导时,国家就会陷入动荡。也就是说,即使有困难,他们也更喜欢一个强大的领导者,因为在一个强大的领导者下,混乱是不存在的。

维克多·佐洛托夫是一名专业的车床操作员,他是普京的柔道朋友之一。普京担心国内动荡,因此他将佐洛托夫提升为博亚尔人。他现在是国民警卫队司令,一名三星上将。普京信任他的柔道伙伴。普京不能依靠武装部队,所以他授权国民警卫队保护他。他们被允许使用暴力来平息内部动乱,允许向抗议者开枪,但他们不允许向孕妇开火,因为法律是“人道的”。

佐洛托夫在博亚尔的职位上爬得很高,因此有权受到“高水平”的腐败。他拥有相当多的资产。纳瓦尔尼讨厌这种腐败,并向佐洛托夫发起了电视辩论。佐洛托夫回答说:“我会和你决斗,在柔道垫上,我会把你做成肉末。”在西方世界,一个高级警官如果说要把某人做肉末,他还会在他的职务上待多久?但在俄罗斯说这种话根本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俄罗斯的演变
如果我们看看俄罗斯是如何发展的。沙皇俄国有专制的统治制度。沙皇从上帝那里得到了他的力量,而且沙皇是绝对正确的。腐败严重,反对派受到迫害,西方人被描绘成威胁。独裁统治,俄罗斯肩负着弥赛亚使命,他们寻求区域扩张并相信俄罗斯的传统信仰。然后沙皇的权力崩溃了,苏联成立了。还是一个专制的统治制度,有腐败,有反对派迫害,西方被描述为一种威胁,有一个虚假的民主,他们有一个弥赛亚使命,他们的使命是将共产主义传播到全世界,等等。
尽管苏联是许多不同民族的家园,但俄罗斯部分仍然是领导阶层。接下来是动荡的时期。一切都变得很糟糕。权力分散了,各地区获得了很大的权力。腐败并没有消失。俄罗斯在90年代享有言论自由。他们甚至考虑加入北约。西方不再是威胁。曾经有一个民主时代,但在俄罗斯人的心目中,“民主”变成了一个诅咒和丑陋的词,因为他们在经济上完全垮了,俄罗斯人的精神丢失了。他们试图通过车臣战争等方式拯救帝国的残余势力。
但是,幸运的是,在俄罗斯人心目中,出现了一位拯救一切的强大领导人——普京。普京统治的俄罗斯是一个专制、腐败、迫害反对派的威权体制,西方被描述为一种威胁,一个很有限的民主国家,俄罗斯肩负着弥赛亚使命,进行区域扩张,以及对俄罗斯传统的信仰。
如果我们看看俄罗斯从蒙古人手中解放后到现在,一切都是一样的。你可以认为俄罗斯会改变,但我不同意这个观点。列瓦达对俄罗斯人进行了关于世界历史上最重要人物的调查。大多数人选择了斯大林,尽管数百万人在他的集中营中被处决或死亡。大多数人说普京是世界历史上最坚强的人。越来越多的俄罗斯人对斯大林的大清洗一无所知。

俄罗斯存在自杀式恐怖主义。德国纳粹杀害了犹太人和其他人,但俄罗斯人杀害了俄罗斯人。他们混杂在一起,不同的家庭有受害者和刽子手。这件事在俄罗斯并没有像在德国那样得到解决。人们被告知,“纳粹是邪恶的,犹太人是受害者,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俄罗斯从来没有这样处理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混在一起。刽子手和受害者来自同一个核心大家庭——俄罗斯。
他们从未清算发生过的真正罪恶的事件。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仍然认为斯大林是一个伟大的领导人,这很令人担忧。
崇拜从未有过的过去
他们想回到那种想象中的过去。没有那种他们想象中的过去,但他们认为有这种过去。斯大林的荣耀,对沙皇帝国的向往,等等。然后是纠正俄罗斯所经历的历史不公正的愿望。让我们面对现实吧:所有国家都经历过不公正。我们芬兰人失去了卡累利阿。但我们不再为此大喊大叫了。我们被打败了,就这样。
但俄罗斯人正在挖掘不公正并以任何理由寻求补偿。俄罗斯人收回克里米亚,因为这只是对历史不公的纠正。他们渴望一个在现实中从未存在过的苏联。时间越长,旧的时代在人们的脑海中就越美好。然后90年代的“民主改革”,变成了动荡时期的代名词——他们就会反对各种改革。
今天的俄罗斯学生一生都在普京的统治下生活。他一生都在电视上听到“西方威胁我们”、“我们是被围困的堡垒,我们正处于战争状态”等等。这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
俄罗斯会发生什么?
停滞期将持续到普京下台,或者会有一个更艰难的时期,斯大林时期的再延续——又一次清洗。发展停止,镇压开始,铁幕拉开。或者会像1991年那样崩溃,或者俄罗斯民主化,我个人不相信。或者俄罗斯的西方主义者和斯拉夫主义者两极分化,西方主义和东方主义将再次开始相互斗争。
我之前谈到了王子。今天我们有一位绝对可靠的沙皇,他可能最终会下台,选出一位新沙皇接替他。太子一定是个硬汉,他需要能够保证退休的沙皇安享晚年。就像普京保证叶利钦的晚年一样,让叶利钦可以在所有法律起诉中安心住别墅喝啤酒,直到他去世。
同样的道理,普京现在也在寻找这样的王子。梅德韦杰夫太软了,他做不到。有两个候选人。一位是阿列克谢·杜明(杜明自2016年9月起担任图拉地区州长,获俄罗斯联邦英雄称号,俄罗斯国内传说他是普京三大继承人之一。——译者注)。俄罗斯王子的故事要求王子是英雄。在他成为无懈可击的沙皇之前,他必须是英雄。杜明很英勇,他被授予俄罗斯英雄称号。他将亚努科维奇从基辅法西斯的魔掌中解救出来。也就是说,当法西斯主义者在基辅上台时,他从那里领导了亚努科维奇救援行动。他赢得了俄罗斯英雄的称号。

他是少将和国防部副部长,还赢得了英雄的称号,他在图拉担任州长。图拉靠近莫斯科,在普京下台之前,英雄不会做错任何事。他在那儿等着,在图拉州长的位置上学习如何管理国家。
第二位候选人叶夫根尼·齐尼采夫,目前是紧急情况部部长。紧急情况部部长始终是拯救俄罗斯人的人,无论是洪水还是其他什么突发情况。也就是说,他还将获得俄罗斯英雄的称号。在上台之前,他会在某个时候拯救俄罗斯人。他的任职记录非常好:克格勃、FSB、FSO,和普京的升迁路线类似。他与普京关系密切。
这两个候选人看起来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杜明在对阵普京的曲棍球队中担任守门员。除了普京射门时,杜明都是一名出色的守门员。他非常了解这个男孩的游戏。

根据一些第三方研究报告,普京的支持率开始下降。有传言称普京应该对俄罗斯人民日益下降的生活品质负责,而不是天天盯着军队的表现。是的,一些不满在酝酿。
好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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