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内容

薛定谔的中俄结盟:恐中症和下等人歧视的神圣发作

中俄结盟很像薛定谔的猫,这种结盟同时是活的和死的。我用俄罗斯军事工业为例来证明这个观点,与流行的观点相反,俄罗斯的军工没有得到中国的支持,相反它得到了欧洲的支持。

薛定谔的猫

参考一下 Vershinin 的这篇不错的文章。西方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战争工业的能力,但俄罗斯没有。其军事战略基于生产大量导弹和炮弹的能力。远远超过美国能够生产的数量。

参见:https://rusi.org/explore-our-research/publications/commentary/return-industrial-warfare

俄罗斯以导弹和火炮为中心的战略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其具有超强的大规模生产能力。俄罗斯有能力发射这么多导弹和炮弹,是因为它产量高,远远超过美国的生产能力。

但以俄罗斯的工业能力,生产这么多军工产品是不可能的。

Vershinin 描述了俄罗斯的大规模生产能力,但没有给出有这种能力的论据。他只是指出中国“站在俄罗斯身后提供了支持”,但随后中国承认从未提供军事援助,也没有提供工业援助。

苏联和俄罗斯的军事生产之间的连续性,比许多人想象的要少很多。上世纪 90 年代,俄罗斯军工复合体经历了一场灾难。俄罗斯继承了大部分苏联军队,但只继承了苏联经济潜力的一小部分。

经济衰退 - >政府军费开支下降 - >军工厂陷入危机 - >停止向工人支付工资,几乎没有购买新的机床 - >机床行业死亡。

这不是一个行业的崩溃。这是整个技术链的崩溃。

机床是几乎任何技术链中的主要瓶颈。苏联拥有庞大的机床生产行业,甚至能够向世界出口。但在20 世纪 90 年代,苏联机床工业消亡了。后来也没能恢复。

这是为什么?

因为工业生产的技术发生了变化。上世纪 50 年代,工业生产依赖于非可编程的机床。但自20 世纪70 年代以来,日本通过引入新的可编程控制器,开创了CNC(数控机床)革命。苏联试图赶上这波变革,但没有成功。然后它的机床行业崩溃了。

我们谈论苏联技术链的崩溃,特别是机床行业的崩溃时,重要的是要知道崩溃是不平衡的。旧的,不可编程的机床生产崩溃了,苏联的CNC生产则是被完全毁掉了。

旧的、不可编程的苏联机床有便宜和熟悉的优点。苏联的可编程机床从来没有足够便宜或足够好,只是因为政府的大量投资而存在。投资停止了,可编程机床的开发也停止了。

在讨论苏联技术崩溃时,太多的注意力集中在白领(科学家、工程师)身上,而对蓝领的关注太少。这主要是社会对体力劳动者的偏见。

苏联解体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在苏联时代,产业工人是受人尊敬和高薪的阶层。军工行业的合格工人通常有很高的待遇。他们很生活较为富裕。现在他们变成了乞丐。工厂通常不会解雇它们——只是不付工资了,这种情况通常持续数年。

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离开了工厂。许多人留在那里,得到了很少的补偿,甚至压根没有补偿。这意味着几乎没有新鲜血液的流入。同一代工人在工厂里变老,新一代的工人却没有补充进来。

这比人们想象的更糟糕。矛盾的是:旧的、简单的机床比现代可编程机床更难操作。与 CNC 相比,操作苏联机器需要更高的技能和更长的培训。

在苏联时期,年轻人在受到经济上的激励去接受这样的培训。在13-14岁时去职业学校接受培训,就能得到就业的保证,你真的会变得生活富裕。但在上世纪 90 年代,选择这个职业毫无意义。

老工人在工厂里变老了,新工人没有来,就算新工人来了,他们也不会待太久。由于缺乏资金和积极的求学者,整个职业学校系统都恶化了。人们不再有经济动机成为一名工人。

1998年,俄罗斯经济触底反弹。2000年开始,俄罗斯赚得大笔石油利润,克里姆林宫决定将大部分出口收入用于恢复其军事能力。怎么做的呢?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

首先,他们向军队注入资金。然后军队开始从军工厂购买东西。这样军工厂面临着无法满足这些新的额外需求的问题。因为他们缺乏用于这种生产的机床。

普京的逻辑和做法与斯大林完全相反。斯大林特别关注“生产资料”,这是其他任何事情的基础。普京显然直到最后一刻才考虑到这一点。

俄罗斯政府针对机床行业的进口替代制定了三项综合计划。这几项综合计划都失败了。俄罗斯没有能力解决这个瓶颈或恢复苏联的工业能力。原因是什么?

部分原因是没有与苏联时代媲美的工人。苏联有一大批高素质的产业工人来操作非可编程机器。基本上,他们从十几岁到退休,都在学习和训练自己的技能。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地培训新人。

在上世纪 90 年代,产业工人的培训链条崩溃了,苏联的CNC生产也死了。俄罗斯唯一拥有的是苏联非可编程机床生产的一小部分。问题是操作这些机器需要高素质的工人和长期的培训。

但俄罗斯几乎没有接受过这种培训的年轻工人。最后一批可以操作旧机器的工人要么死了,要么退休了。这是2005-2010年左右俄罗斯军工生产的典型情况。新的工人也得不到培训。

就算能训练新的工人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旧的隐性的知识(需要实践才能获得的知识---译者注)已经跟着老一批工人一起死了。许多苏联技术,如坦克炮管的生产技术都丢失了,无法恢复。所以恢复苏联的技术链也是没有意义的。

在2000年代,克里姆林宫希望恢复军事能力,并为此提供了大笔预算。但是:

  1. 没有苏联时代的机器来生产。
  2. 没有人操作苏联时代的机器。
  3. 即使有人操作它们,传统也已经中断,隐性知识已经死去。

克里姆林宫能做些什么?在进行所有关于进口替代的象征性讨论时,结果只能是:购买西方货。

德国向俄罗斯出口成药、汽车部件、机床和医疗仪器等中高端工业品

注意:

  1. 几乎所有的俄罗斯机床都是进口的。
  2. 它们大多是从德国进口的。
  3. 俄罗斯军工消耗了85%的机床。

虽然德国为俄罗斯军工生产提供了大部分机床和工业产品,但实际上俄罗斯军工厂拥有广泛的供应商——瑞士、意大利、日本、美国等。

有趣的是,俄罗斯军事工业甚至使用澳大利亚或土耳其的机床。看看加里宁工厂的这台土耳其的Eroglu机床,该工厂正在生产S-300防空系统。在工厂150周年纪念视频中的8分18秒,你就能看到它。

https://youtu.be/QiayyNICM0g

有大量证据表明俄罗斯的军事工业,包括使用下列外国机器来生产巡航和弹道导弹:

  1. 德国货(大部分)
  2. 还有其他欧洲货、日本货、美国货甚至澳大利亚和土耳其货

但我从未见过他们使用任何中国货。

为什么?我有一些无法充分证实的想法。

第一是中国与俄罗斯有一些相同或相似的工业瓶颈,比如高端仪器、高端轴承。中国无法提供俄罗斯需要的一切。

https://cset.georgetown.edu/publication/chokepoints/

然而,即使中国无法涵盖俄罗斯的所有瓶颈,但至少可以帮助解决其中的一些瓶颈。为什么我们看不到它?为什么俄罗斯(军工厂)使用这么多瑞士或日本货,但我们没有看到它使用中国货?中国货有那么差吗?不一定。

2021年中国出口机床主要去向

我的第二个假设是,虽然使用中国货的决定有时在技术方面可能有意义,但这是不合理的。经理可能会决定使用中国货,他可能认为这是理性的。但他无法证明它的合理性,也无法带动在生产链条系统中使用中国货。

在大型生产系统中做出的决策不一定是最“理性”或“最优”的。通常情况下只是更合理的。是的,你想优化流程或降低成本。但你也需要尽量减少来自他人的反对意见。

一些中国货可能是西方货更便宜且足够好的替代品。但是说服管理层去购买中国产品,可能会引起很多的反对意见,以至于你只能选择争议最小的方案。

第三,更重要的是,从中国进口技术产品,很可能是俄罗斯军工行业实际禁止的唯一进口产品。 我的想法是:俄罗斯军工行业从除中国以外的世界任何地方购买产品 。

让我介绍一些背景。在2000年代,军工对进口替代机床的要求非常灵活。自2014年以来,它们变得越来越僵化、不合理到荒谬的地步。

自 2014 年以来,机床供应商在严格到荒谬的进口替代要求下运营,他们无法满足这种要求,那么他们会怎么做? 1.有些人忽略了这种要求 2.有些人通过代理或更改标签作假 3.俄罗斯的一些“本地化”生产

从俄罗斯法律的角度来看,其中大部分或全部都在技术上构成了欺诈。当一个制造商指责另一个制造商,说他用意大利的机器打磨后宣布这是俄罗斯制造时,这种指责制造了许多“丑闻”。相当狗屎是吗?但这种事情没有实际的法律后果。

虽然俄罗斯法律禁止这些行为的:将西方产品贴上俄罗斯的标签、故意宣称产品的外国组件比例非常低,说这是纯正的俄罗斯制造。这样,越来越多的所谓的“进口替代品”被研发出来。但所有这些法律要求都被忽略了,从来没有人被起诉。

你购买德国、瑞士、美国、意大利、澳大利亚、土耳其等国的产品,并假装它是俄罗斯的——没关系。是的,你的竞争对手可能会发布有关你造假的材料,宣称你在进行欺诈行为,但仅此而已。在实际的执法中,FSB 不会把你抓起来。

但是禁止买中国货(用于打磨成俄罗斯制造)。我找到的两个实际起诉案例是: 1.买中国货冒充俄罗斯货 2.买中国货冒充西方货 这就是真的进监狱的方式。有些人是这样做了。

从这一点上看,进口替代要求太严格了,每个人都知道。FSB无法执行它们,因为确实如此,严格执法只会瘫痪军工生产。它们没有选择严格执法。

但法律被选择性地应用于那些试图从中国进口技术的人,这时候法律真的会执行了。这些用中国货冒充俄罗斯国产货的进了监狱。俄罗斯法治国家,法律在俄罗斯更像是一种武器。仅在你用中国货时生效。

为什么?这是个好问题。一种假设可能是俄罗斯统治阶级认为中国货不可靠。因此,如果你用中国货,理论上你会因欺诈而被判入狱,但实际上是因为提供不可靠的东西。如果你用德国货进行欺诈,那没关系。

种族主义可能是这里的一个重要因素。在俄罗斯的种族阶梯上,西方人比俄罗斯人更高,是一种“更真实”的白人。日本人是次一等的白人,而中国人被视为低等人——对应的是土耳其人也被视为低等人。

我们可以把这种行为说成种族主义。如果允许俄罗斯军事生产商购买高等人(德国、瑞士)生产的产品,而不是低等人(土耳其、中国)生产的产品。土耳其人在俄罗斯的种族歧视中与中国人一样低等。

我又觉得这不是种族主义。大概是恐惧吧。直到 2022 年,俄罗斯的工业管理者、技术专家、经济政策制定者,甚至可能是国家安全部门,都不相信他们会与统一的西方国家发生冲突。所以买西方货没问题。

直截了当地说。显然,俄罗斯正在升级与西方的冲突,许多人都知道这一点。但他们认为西方会分裂,被内部冲突所吞噬,无论如何都不能作为一个整体。因此,从那里引进技术是可以接受的。

另一方面,俄罗斯在理论上与中国结盟。但是,俄罗斯的精英们——在工业、官僚机构、国家安全机构里的人,他们采取行动的假设是:如果与中国发生冲突,中国将作为一个整体行事。他们认为中国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就像俄罗斯一样。

我无法证明这一点,但我倾向于认为,以下考虑可能导致中国在俄罗斯军工业中的技术进口,被选择地执行了进口替代的相关法规。

从西方引进技术当然会带来风险。但它们是可控的。是的,虽然我们之间的对抗有点升级了。但在西方如此分裂的情况下,他们真的能做的不多。从中国进口技术可能不会带来风险。但如果是这样,他们将无法控制风险。

关于俄中结盟的讨论过于关注公共言论,而没有考虑到俄罗斯官僚机构对中国的深切恐惧。他们认为,如果发生冲突,中国可以做出统一的反应,他们害怕这种统一的反应。

在2022年之前的时代,与中国保持某种距离,可能是出于对一个统一超级大国的恐惧和不信任,这种超级大国可能构成无法控制的风险。与此同时,分裂的西方无法做出统一的反应,也就无法构成这样的风险。所以俄罗斯从西方进口,而不是从中国进口。

这种风险不对称可以部分解释 2022 年之前缺乏强大的俄中联盟。但现在不再有这种不对称的情况了。令俄罗斯精英和官僚机构感到惊讶的是,西方给予或至少试图给予统一回应,现在俄罗斯知道错了。

2022 年 2 月之后,包括工业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官僚们、国家安全人员在内的俄罗斯精英,将对西方的技术依赖与中国一样看成是难以控制的。另外,与中国不同,这种风险几乎是肯定存在的。

你应该清楚,从俄罗斯的角度来看,制裁的规模和强度是一次突然袭击。实际上,这种密集的制裁以前从未实施过。俄罗斯大吃一惊,但你只能玩一次这种把戏。

让我们总结一下。在 2022 年之前,俄罗斯假设西方具有可控的风险,而中国具有无法控制的风险。因此,尽管政治领导层倾向于中国,但实际执行中却与中国保持距离。这就是为什么“结盟”如此特殊的原因。

但在 2022 年之后,随着无处不在的大规模制裁,这种结盟的不对称不再存在。不管政治领导层的言辞和议程如何,进口商和机构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有反华敌意了。俄罗斯现在摆脱了恐中症。

评论

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

大锤虐杀、音乐家、新纳粹和车震嫩模:俄罗斯私人武装集团瓦格纳

音乐、大锤、虐杀、砍头,以及和嫩模车震,这些事情有什么共同点?这都是俄罗斯私人武装集团瓦格纳的共同爱好。 瓦格纳管弦乐团:奖牌的背面,图源:http://wagner2022.org 在俄罗斯,“管弦乐队”和“音乐家”有了新的内涵——它们指代的是俄罗斯私人武装集团瓦格纳。 法治 国家,瓦格纳集团不是雇佣军,而是一伙热爱音乐的家伙。 正在沉醉于提琴演奏的瓦格纳音乐家,图源:https://vk.com/pmcworld 瓦格纳制作了不少精美的宣传照片来宣传自己的音乐爱好,把自己打扮成爱好和平的天使。比如下面这张图里,一名瓦格纳音乐家非常绅士的单膝跪地,和一个小男孩共同演奏爱乐章:美妙的音乐。 瓦格纳音乐家和小男孩合奏美妙的音乐:图源:https://vk.com/pmcworld 该公司的主页上,长期招募各种兵种,并吹嘘每月起薪为24万。 图源:https://vk.com/pmcworld 来看看这张瓦格纳形象的描述照片:手风琴代表音乐,迷彩服代表特别军事行动,等一下,为什么扛着一把大铁锤?不是应该扛着一把AK吗? 瓦格纳音乐家cosplay,地点为哈尔科夫,图源:https://forum.krstarica.com/threads/rusija-pokrenula-vojnu-operaciju-u-ukrajini-9.953063/page-396#post-44995663 其实这把大锤是在致敬瓦格纳在叙利亚处决一名逃兵。 瓦格纳的音乐家用大锤和人体演奏音乐,图源:https://novayagazeta.ru/articles/2019/11/20/82805-golovorezy-21 2017 年 6 月 30 日晚,网络上出现了一段两分钟的视频剪辑。这段视频可能是瓦格纳集团在叙利亚发生的。录像上看不到面孔(刻意用毛巾遮住了脸),身上没有识别标记,视频录制的地点和时间是未知的。但在2019年11月,故事的后续的三小段出现在网络上,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出阿拉伯人如何被虐杀的。 在第二段视频中,一名被大锤殴打的男子的尸体躺在地上,他昏迷了过去或者已经死亡。其中一名战士,在同事的评论下,用刀砍掉了他的头。 然后工兵用铲子砍掉尸体的双手并说道:“腿留着,我们要用腿把他挂起来。” 在视频的第四部分中,一具被斩首的尸体被倒挂,浇上汽油后被烧毁。虐杀者玩得非常开心,说...

签订报酬丰厚的劳务合同为国作战:俄罗斯正在招募几万人弥补兵源

俄罗斯正在国内招募数万人来弥补兵源不足,其中有很多人 被派往乌克兰战场 。 4月11日,莫斯科人德米特里·巴巴克决定签订兵役合同。5月5日,在他29岁生日前两天,巴巴克在乌克兰牺牲,他被 追授 勇气勋章,但没有人接受这个奖项,因为德米特里是一个孤儿。该勋章被转移到俄罗斯军队的中央博物馆。 巴巴克在签合同后仅三周半就去世了。他的故事只是俄罗斯在俄乌战争中死亡的无数士兵中的一个。 俄罗斯还没有宣布全民动员,而是继续招募合同兵,并立即将他们送去乌克兰战场来弥补人员短缺。 BBC此前 报道称 ,今年3月,求职网站HeadHunter和SuperJob上出现了数千个招聘广告,内容是招募合同制军事人员。 同时在国家区域就业中心网站上,也出现了大量的招聘合同兵的广告。 至少有七个在乌克兰作战的俄罗斯部队发布了招募2166名合同兵的广告。其中一支部队是来自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第64摩托化步兵旅(军事单位编号51460)。 据 乌克兰方面称 ,第64摩托化步兵旅参与了普查事件。 据《纽约时报》的 报道 ,该旅的军队可能 残酷杀害了 至少12名布查居民。 四月中旬,普京 授予 该旅的荣誉称号:“以表彰士兵的英雄主义、毅力和勇气”。 第64旅 招募了356人 ——狙击手、炮手、司机、卫生教官和其他专家。该部队向Istories的记者证实,新人将被送往乌克兰参战。 负责招募的人说:“他们签订合同的条件是他们准备去参战。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去乌克兰,那么每个人都会被解雇。” 普斯科夫伞——第104近卫空降突击团(军事单位编号32515) 招募了300人 。军方承诺“稳定的月薪3万至7万卢布,全额医疗和服装支持,每天免费均衡营养的三餐”和其他权益。 正如Istories所发现的那样,普斯科夫伞兵在布查居民被大规模枪击的时候驻扎在布查,其中一名幸存的居民打电话给他们的亲戚,他们在枪击事件发生后幸存了下来。 我们确定了这些士兵的身份,并联系了他们的亲属,他们证实军队在乌克兰。普斯科夫伞兵参与布恰犯罪的证据也被路透社和纽约时报公布。 来自布里亚特的第37摩托化步兵旅(军事单位编号69647) 招募 1270人。布里亚特步兵旅在俄乌战争的死亡人数中 排第二多 。战争期间,至少有195人在战争中死亡,这就是为什么该地区18至35岁男性的死亡率增加了一倍多的原因。 来自克麦罗沃州的第74独立摩托化步兵旅(...

接受国家和寡头的“充值”:俄罗斯东正教的神都发财了!

两艘游艇、一块价值3万美元的手表和沙皇的故居有什么共同点?它们都是俄罗斯东正教会牧首基里尔的资产。本文将讨论俄罗斯东正教会利用其财力和“软实力”在乌克兰战争中发挥了莫斯科帮凶的角色。 俄罗斯东正教会(ROC)在过去30年中面临许多财务丑闻。但我们今天的这个故事,要从俄罗斯的4万名牧师和院长说起,他们大多数人在全国数千个小城镇和村庄工作。 在俄罗斯,成为一名牧师并不是一条致富之路。在莫斯科,一名牧师每月的工资约为450-650美元。在农村地区,他们可能只能获得最低工资(约200美元)或更少。这点工资并不足以让他们过上体面的生活,或者维持教会的运转。 那神父们如何维持生计呢?通过为各种仪式募集捐款——祈祷、给新车或新房子开光、孩子受洗、出售香火。一些神父还通过世俗手段赚钱,比如贩卖食品、做滴滴司机等。 神父有权保留一些信徒的捐赠,使他能够生活并维持教堂的运转,但其余的(据报道高达50%)则“上交”给当地教会和教区的上级,教区又把其中的15%上交给莫斯科。 因此,成为一名成功的俄罗斯东正教会牧师的关键是找到一个富有的捐赠者,比如当地的商人或寡头。农村牧师就没啥钱途——农村的穷鬼刮不出油水。所以教会在城镇发展迅速,在农村萎靡不振。 教会对自己的财务情况严格保密。根据公开资料很难一窥教会财富规模,据报道,教会甚至不向政府透露捐款情况:“ 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 ”(《马太福音》第六章第三节)。 这意味著俄罗斯东正教会的运作与寡头和财富密切交织在一起,俄罗斯的腐败排名136名(总共180个国家)。 让我们来看看俄罗斯牧首基里尔著名的宝玑腕表、游艇和住宅。 这款价值3万美元的手表由一位匿名捐助者捐赠,照片发布前编辑掉了手表,但忘记PS掉光滑桌面上的镜像。俄罗斯东正教会的几位主要神职人员也有类似的丑闻。 另一位捐助者,俄罗斯石油公司旗下的卢克石油公司,捐赠了价值600万美元的游艇Pallada供基里尔使用。据报道,他还在地中海拥有豪华游艇,该游艇价值约70万欧元——也可能是捐赠的。 商人为基里尔免费使用私人飞机飞往世界各地。例如用价值4300万美元的湾流G450飞机在俄罗斯各地旅行。基里尔还乘坐政府的伊尔96-300飞机飞往南极地区。 国有Federovsky Godorok是圣彼得堡附近为沙皇尼古拉斯二世建造的大型住宅区,目前在以政府费用进行翻新,耗资约4700万...